2014 · 娄烨 · 剧情长片
一部把镜头交给触觉的影片。它讲盲人推拿师的日常、欲望与体面,也讲我们每个人如何在看不见的地方确认自己的位置。这份解读从影像语言、人物群像与原著改编三条线展开。
2014年,娄烨把毕飞宇的同名长篇小说搬上银幕。故事发生在一家开在南京的推拿中心,一群视力障碍者靠手艺谋生,也在这里谈恋爱、吵架、算计、相互扶持。电影《推拿》没有把镜头对准苦难,它更关心的是人在黑暗里怎么把日子过成日子。
推拿师们有自己的秩序。谁的手法好、谁的口碑差、谁和谁在一起、谁又偷偷喜欢着别人,这些琐碎的事情构成了他们的全部江湖。当看得见的人带着另一套规则闯进来,冲突就发生了,那不是善恶之争,而是两种感知世界的方式撞在一起。
娄烨的处理很克制。大量手持跟拍、近距离特写和虚焦画面,让观众被迫放弃围观者的舒适位置。人物群像因此不是被观看的对象,而是把观看者拉进黑暗里,让人重新学习怎么用耳朵和皮肤去判断一个人。
这也是它值得反复看的原因。第一遍你跟着情节走,第二遍才会注意到声音的层次、呼吸的节奏和那些没有台词的沉默。电影《推拿》真正拍的,是尊严这件事到底有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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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拿店里的水声、脚步、收音机和不间断的手法声,构成了影片最扎实的底噪。很多情绪并不是看出来的,而是听出来的。这也是电影《推拿》最难被模仿的部分。
六个角色,六条独立又互相牵扯的线。导演没有给谁安排主角光环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困境里打转,谁也没能真正拯救谁。
毕飞宇用语言写触觉,娄烨必须把这层语言翻译成影像。删掉内心独白之后,人物的动机只能靠动作和沉默去猜,这种留白反而更接近真实。
大量特写停留在手掌、脖颈和皮肤上,镜头像另一只手在摸索。观众被迫放弃俯视的位置,和角色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感受世界。
故事发生在一家南京的推拿中心,一群视力障碍者靠推拿手艺谋生。他们在这里工作、恋爱、争吵,也在这里和看得见的人打交道。影片没有渲染苦难,而是把镜头放低,去拍他们如何维持体面、如何处理欲望,以及如何在黑暗里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。
改编自毕飞宇的同名长篇小说《推拿》,该小说曾获茅盾文学奖。娄烨的改编删掉了原著中大量的心理描写,把语言的触感转换成声音、呼吸和手持镜头,因此影片和小说在体验上并不相同,可以对照着看。
虚焦和晃动是刻意的选择。它们让观众失去旁观者的稳定视角,被迫依赖听觉和触觉去判断画面里发生了什么。这种处理方式让电影《推拿》在视觉上更接近盲人的感知习惯,也是它区别于普通残障题材影片的关键。
适合喜欢作者电影、对影像语言感兴趣的观众,也适合看过原著、想看看文字如何被转译成画面的读者。影片节奏偏慢,情绪起伏藏在细节里,不适合当作快节奏的剧情片来看。
小说用叙述者视角大量进入人物内心,读者能直接读到他们的念头;电影只能靠外部动作、声音和场面调度去暗示。娄烨把重心从他们怎么想移到了他们怎么相处,所以电影更像一幅群像图,小说则更接近一份心理档案。
影片入围第6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,摄影师曾剑凭该片获得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,此外还在华语电影奖项中获得多项提名与技术类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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